My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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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都还不能适应飞机引擎的轰鸣,总在半睡半醒之间受尽折磨。努力清醒,还是尝试总结一下吧,这逝去的一年。

关键词是一时兴起与随性而至。

可能真的是由于海王星进入轨道而使得处女座人不停求改变,我总想通过计划外的事件触发另一种生活,成为另一个自己。掐指一算,已然22岁,这是一个做什么都不为过,做什么都怕太迟的年纪。

年初最后一个寒假,突发奇想不如独自去旅行吧,大马跟新加坡,便宜机票决定的目的地。行李只是一个35L背包和一个相机包,带着一本事后证明用处并不是很大的LP,搭半夜的红眼航班,凌晨2点半降落在吉隆坡。

第一次在异国,竟然是自己一个人,不是为念书,不是为事务,只是为了一次自己一个人的私奔。想来觉得自己好无聊,但也无法回头,还有接下来两个礼拜的时间,要和自己独处。如果你也打算仔细思考有多爱自己,那就跟自己一起出来旅行吧。你会弄清楚这问题的。

试过一个人睡机场,试过迷路,试过跟只讲印尼语的女人住一间屋,试过连洗三天冷水澡,试过不知道晚上要睡哪里,试过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搭巴士,试过在夜晚徒步大半个新加坡城区,试过在大榴莲外面听一场令人惊喜的音乐会,试过一边走一边迷路一边勉强认路一边哭到汗都流干,试过跟自己吵架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鬼地方来,试过感谢上帝我来到了这里,试过跟一个法国人在HardRock喝酒然后各回各酒店,试过被非洲的流氓、伊朗的“博士”、酒店的门卫搭讪,试过受尽搭讪惊吓然后在路上请求一个港男庇护……

回到香港以后,整个人筋疲力尽,睡足20个钟才稍稍恢复意识。想起过去的两个礼拜,忽然觉得很愉快。想做的事,即使再辛苦,完成以后也会自豪。

然后继续上课念书写作业。每天跟好基友们插科打诨,下午的热奶茶菠萝油,深夜的牛腩粉云吞面,在楼下球场赖着聊天打屁不回家,凌晨下楼去711买朱古力奶,在神兽旁边抽烟,在中环喝醉差点搭不到末班mtr,考试考砸一边打电话一边哭,写paper两天不睡觉,11点去板前打包寿司带进图书馆当宵夜,去澳门回来跑错码头搭不到船又丢了一把伞,生了一场诡异的病把所有人都吓坏……

5月底课程结束,带爸妈去了大马跟柬埔寨。一样是打折机票替我选择了目的地,柬埔寨而不是我魂萦梦绕的越南。

不敢让他们离开我视线范围,生怕他们走丢或者搞不定,整趟旅程从头到尾都要我操心,有些辛苦,却忽然明白,我长大了,而他们已经老了。可以为他们做这做那,把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衣食住行玩让他们都很开心,我颇觉安慰。

回来上海以后,苦逼的闷了一个夏天,发着不为人知的脾气,身体不好,各种闹腾看医生。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不去认识新的朋友,只躲在twitter跟gtalk后面,每天跟好基友们抱怨。有人忽然失踪,怎样都找不到,我大约估到是怎样,却无能为力。总有人在红空挂住我,当然我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红空的一切,即便是到现在,我也保有明天即刻返红空的冲动。

10月终于来到北京。本以为日子会平淡无奇,对不太熟的老板也心存疑惑,大抵要被逼宅到死。现在觉得so far so good。老板跟同事人都很好,旧同学还是老样子,就是上班总迟到,迟到已经是我属性的一部分了。面了几次基,大家人都很nice。我在北京总是各种抱怨,天气不好,空气不好,食物不好,商场不好,交通不好……但无可否认是,我还是很爱这里。作为魔都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北京挑挑拣拣,皱着眉头说三道四,最要紧是不用负责。既然一早就被北方人定性为难搞的魔都人,何不自己往那套子里钻,然后顺理成章地一趁口舌之快,反正你不骂他们,他们也是不待见你的。

一座城之所以吸引一个人,多半是因为这城里住的人。有你,我便无所谓地方,从来不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新的一年,希望一切安好。希望自己不忘本心,也一直记得最初的信念。新年快乐,王子葱。

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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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衣两穿,一菜两吃…都是吸引人的事情。

大家恨不能自己的每只手指都是一个瑞士军刀,每一把钥匙都是万能钥匙。

但我这种老套又无甚猎奇心态的人,对这种“高大全”式的招揽,总是兴致平平,甚至十分抵触。

所以我很少被放题的餐厅吸引。

我宁愿一间店只卖一样好吃的东西,也不愿一间店供应的食物,样样俱全,却都是nothing complain。

然后每次去那家店,都只吃那一样东西。想吃别的,那就换一间店。

每次让我出门的理由,无外乎有可能存在的美食在远方召唤。

与其说我忠于店家,不如说我忠于那一间店的那一份食物。

幸好我只是之于吃。

如果之于感情,那就糟透了。

其实上个周末也没什么特别的,在红空还有假放。在沦陷区连个红日都无。

但没有假不代表没有事。

周一返工,开q。一堆狗血与爆尿已恭候在下多时。

那个平安夜告白一秒之内变兄妹的,竟然在25号晚上约了别个御姐。

并且毫无节操可言的屁颠屁颠携姐去做爱做的事了。

一边是萝莉,一边是御姐。

他说,萝莉有萝莉的好,御姐有御姐的美。你说我怎么选

我想,他一定很希望可以有个“一女两味”,起码可以方便一些不用双食。

又或者,他对女生的态度,跟我对饭店的态度是同样严肃而专注的

他只爱属性纯粹的女生,我只吃我觉得口味地道的东西。

但他大约会被萝莉和御姐两面夹击搞到精疲力尽,我顶多是撑的体重爆表血糖飙升。

不过这两件事都会有个悲哀的结局,

即是,他两边都爱着最后不知道自己到底爱哪一个也不知道自己该爱哪一个,

而我继续这样挑剔的吃,总有天不知道该吃什么。

所以我今天买多了一个砂锅,打算开始自己煮餸煲汤。

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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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个大人跟我说,你们小孩就是不知足。

我反驳,还不是你们惯出来的。

然后大人说,是。就是对你们太好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词,得寸进尺。

 

小时候,家里人照顾的很好,想要的不夸张的东西都会被满足,基本没有提过过分的要求。

有时亲戚家小孩为玩具赖在商场地板嚎啕,大人们会骂,会说小孩子得寸进尺,太不懂事。

但结果常常还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我从小就好奇,为什么总是这样。哭越大声,没有眼泪也不要紧,成功的几率越大。

大人们都是傻的吗?看不出小孩佯装吗?

当我有幸做过baby-sitter以后,我才意识到,其实会顺着小孩,多半是受不了他们烦,还有一半是太爱他们,太不舍得。

比如小胖子(一个阿姨家的小孩),他不乖不肯写作业,会想尽一切办法消极怠工,我最受不了小朋友闹,

只得拿出自己珍藏的糖果朱古力,贿赂他,让他吃爽了自然可以醒醒定定念英文,做数学。

 

只要有弱点被人捉住,他/她得寸进尺,你也无处投诉,只得一一承受。

太过爱一个人,也是弱点。

倘若在当时,你狠得下心,留低哭闹的小朋友,自己走开,恐怕他也不会再有心思闹,而是快点来追你不要丢下他;倘若我没有给小胖子吃糖,他也会在晚上忍气吞声把作业做完,只是会拖久一些罢了——毕竟明天是要交的;倘若你当时就告诉他/她,我不喜欢这样,你已经超出我底线…或许未必那么糟。

也不至于如今欲哭无泪。

我想,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我都不知道这故事会如何收场。

我努力离开漩涡的中心,却看着你兀自沉沦。

也说不上多不忍,这时候的咎由自取,好像自己亲手拔了喉管,旁人只能默默祝福这段苟延残喘的故事赶紧撒手人寰。

 

那天我在天窗里面看到一颗很亮的星,

让我想到大学时候的晚上,每天回宿舍都会看到的那一颗在南方夜空最亮的星星。

有个人说,那颗星上有我种的玫瑰花。我才会每晚都望天走路。

然后我就真的以为自己是看日落的王子了。

不知足的小孩,既想要玫瑰也想要狐狸。

说到底,都是被大人宠坏了。

 

 

看见的,看不见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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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什么是思乡,我想过很多。
英文把它当成病,homesick,却无药可医。比cancer凄绝多了,连chemo都做不得,placebo也无处可觅。

这部戏的五颗星,并不是我觉得它有多么绝伦,只是因为它让我狠狠的犯了一场思乡病。 (其实还有一大堆吐槽…看有无心情再写了)

一个朋友大力推荐我看《金陵十三钗》,他并没有说这部戏有多好,他在强调的,是它有多适合我去看。结果证明他是对的。这部戏,在今晚的这个放映厅,我想个中滋味大约我可以体会得比别人多许多。

整部戏都是英文和方言(南京话,苏州话唱词,甚至有一小段沪语),夹杂少量日文。每一种方言,都是我所熟悉的,从小伴我成长。我可以对用南京话嬉笑怒骂的秦淮女人们的泼辣与市井付之一笑,也可以为她们用苏州话唱演《秦淮景》时一颦一笑的风情与悲怆泪如雨下。

江南的烟花女子,是黛眉朱唇的尤物,纵使在她们华美的旗袍上,布满市侩的尘埃。

每每镜头给到墨的离开,一时间,我总分不清自己是在被京片子淹没的三里屯,还是在被江浙方言充斥的秦淮河边,凝望着那摇曳生姿的背影与红唇。

这一切都令我异常着迷,因为它们都关乎我的故乡——虽然是一个北方人眼中的我的故乡,你可以挑剔它并不够写实,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美的无可争议。

那些曼妙的腰肢,浑圆的臀部,裸露的乳房搭配着紧裹着它们如同肌肤一般的华丽旗袍——美得令人惊恐——我一边赞叹,一边无法控制地担心,这些 最性感最摄魂的东西,随时灰飞湮灭。(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耳朵里这些丝绸破裂的声音。)这些女人们,是末日里最后的那一点点奢靡,让人不知今夕何夕,还以 为仍在昨日的温柔乡。而人们,对这海市蜃楼般的催眠,总是无力抵抗——只因它太过美好,太过致命。

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早已因流弹而千疮百孔,却依旧让斑斓的阳光,投射在这布满鲜血与硝烟的土地上。

墨跟John说书这个小姑娘 “had a crush on you”,我并没有看过原著小说,不知道小姑娘是否对弄假成真的神父有了crush,但她对墨作为女性的艳羡与抵触还有无法掩饰也无法说清的爱,在她的 眼神里,一览无遗。即使我不是男生并且我喜欢男生,我也被墨吸引,为她深深着迷。还有比她更摄人心魄的女人吗?我无法想象。

从见到墨的第一眼起,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墨就在小姑娘的生命里开枝散叶了。她们都倚着廊柱站在阴影里那一刻,多么神似。

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写到一个鬼佬说评弹是做爱时最优的背景音乐。我并不能理解评弹对上床的催化作用,我却深知吴侬软语缠绵暧昧,琵琶幽怨如泣如诉。

豆蔻说,一根弦的琵琶,弹的比瞎子要饭还难听。
豆蔻又说,浦生,以后你娶我,我弹琵琶,你拿根棍,我们上街讨饭给你妈吃。

豆蔻被蹂躏的整段,我不敢看。我捂住耳朵,恨不得缩进座位靠背里面,全身不住地颤抖。我已经不能分辨,当时的心情,是悲痛,是惋惜,是愤怒,还是过分惊恐。我只是止不住地落泪落泪落泪,朋友轻拍我头,叫我不要再怕。

墨终于也弹起了琵琶——或者说是豆蔻的那条命。当十二个女人一起用苏州话唱起了一听便知是江南的小曲,我只觉得这段日子以来心底最幽暗湿冷的 一角终于被抚慰。我知道这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东西,虽然无法准确说出这支小曲是什么曲艺,也无法肯定这是哪门哪派的唱腔。我只知道,这来自江南的气息,它在 我的血液里,早已无法析出。这是一生的羁绊,也是终生的归宿。无论身在何方,吃着怎样的食物,看到的是怎样的太阳,可以让归属感由心而生的,只有从吴越吹 来的微熏的风。

到家坐定已是凌晨两点,一颗心仍是揪着,听到某人唤我的声音,一语不发,只失控地哭更厉害。
墨对john说,sometimes the truth is the last thing we want to know.
是的,我比谁都清楚。It hurts, a lot.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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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一个秘密
让我触摸到星星
在一个夏日夜里
走入了你的森林
聆听着你的呼吸
世界就睡在梦里
孤单都已经离去
只留下天和地
我和你永远在一起

五月天的这首歌,我总以为它叫《秘密》,其实它叫《相信》。

今天跟Lu巴拉巴拉,她感叹了一句:“你现在怎么这么能忍啊!刮目相看了么!”

我扪心自问。确实,脾气好到爆表。

你说不要出去逛还是宅吧,我说好啊,随你。

他说明天早上八点半来接,我说好啊,可以。

她说不然今天你把这些合同都看一遍,我说好啊,我尽力。

对别人,我是好脾气。

对你,我是无可奈何。无可奈何是我最讨厌的词,没有之一。

Lu现在倒是越来越蛋定,她说,还能怎么办啦,合适就好,不合适就不要在一起嘛!切~

她这个切~深得在下心。

与此同时,我却莫名其妙开始变得不太没心没肺。

有一种环境,叫做双赢;也有一种环境,叫做两难。

当你受伤的时候无立场向他投诉,开心的时候又不好意思飞奔过去跟他分享,这离两难的境况已经差不太远了。

今天早上醒来,无端端就哭,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我想我是有些累。

拿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作比,是很愚蠢的。

有时你会想,他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连杯子都会帮我洗好。

有时你又会想,为什么自己的臭脾气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在他头上,却在他面前,忍到内伤。

结果终于有一天,他也帮你洗了杯子,你也冲他发过脾气。他也变成了那一个他。

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我看未必。

最近朋友也遇到这类棘手的状况,两难。

筹码握手里,玩了整天,不输不赢,忽然迟迟疑疑,不知该下注,还是该收手。

拿一句最没新意的话送他裱在墙上,顺其自然。

他回我句,“现在对我来说,感情就是屎,经常处于便秘状态。”

我说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这很恐怖,这不是说没事就能没事的。

现在要学会的,不是分辨哪些事是真哪些事是假,而是如何避免让自己知道那些,

血淋淋的真相。即使它们就在触手可及的范围里。

小朋友才会好奇的打开每一个盒盖,成年人就要知道哪一个不开才比较好。

阿和说他学不会的就是柯腾的幼稚。

我学不会的是帮自己建一个结界。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件事,我仔细想了一下,是有道理的。

秘密对人来说,是最大的煎熬。尤其是那些有杀伤力的秘密。

而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常常都是因为它有毒有害,不然,又为什么要保密呢?

好像哈利波特戴着的那个伏地魔的魂器一样,会因为它而充满负面能量,丢下也不是继续戴着也不是。

又是两难。

多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对我说,不用理那些了。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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